• 2011-12-12

    哥哥

    少年们啊,不要轻易说陷入爱情。

    少女们啊,不要贸贸然惊动爱情。

    当爱惜自己,

    当常与大自然亲近,

    当怀有一颗敬畏神的心,

    当在历练和学习中不断丰盛自己的生命。

    如此,才能开出真爱之花。

     

    我有三个姐姐,却只得一个哥哥。因哥哥排行第三,所以叫他时还得在哥哥前冠个“三”字。偶然看到一张照片,是今年二月春节期间我们五个唐兄弟姐妹的合照。大姐二姐坐在前排,后排,我和小姐姐正傻笑着对看,哥哥则站我两中间。照片拍得不好,光线不对,哥哥的眼睛竟发出了骇人的亮光。那时候谁又能想到一个月后的他竟然会选择出走呢。

     

    哥哥生得俊美。五官取了父亲一方的特点——鼻子如山脊般高挺,眼睛如鸽子的双瞳般温柔明亮,皮肤则取了母亲一方的特点——白皙,外加瘦高个子,看着像外国人。这样的男孩子,打小身边就不乏女生的围绕。据说哥哥读高中的时候,班级老师甚至还跟踪过他,因为怕他早恋。想来,无论男女,美貌虽能让你从中获利,却也隐藏着撒旦的诱惑,更得谨慎持守,否则便会引来祸端。

     

    哥哥出走至今,大半年过去了,仍然音信全无。记得那天接到三妈妈的电话,她给我读了哥哥走前留下的一封信。挂下电话后,我独自站在六公园一带的木桥上,正是樱花盛放的四月间,风吹过,粉色的一片扬起又落下,轻轻地漂浮在水面上。落花随流水而去,此情此景,令人更加感慨,眼泪不由得扑簌簌流了下来,恐被路人笑话,便没多作停留。

     

    血缘上的共鸣是挥之不去的。哥哥的出走,带给我的不仅仅是感伤,我仿佛从中见到了另一个自己,那一个总是在逃避着的自己,只不过走的那个人是哥哥而已。如同加西亚马尔克斯笔下的布恩蒂亚家族,百年的孤独是一种根植于血液中的宿命。

     

    小时候,哥哥在兄弟姐妹中同我走得最近,寒暑假在我家一呆就是个把礼拜。那时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,哥哥和我也会互相分享一些情感上的话题,但更多的是陶醉于个人的吸引力以及少年少女们罗曼蒂克的幻想,而并非真正领悟到所谓爱情。我们整夜看电影,吃夜宵。当某些外国片里间或出现几个激情镜头时,哥哥那双细长的手总是伸过来遮住我的眼睛,说:“少儿不宜!”

     

    其实哪怕长大了,在父母的眼中你仍旧是个小孩子,同样的,在哥哥眼里,你也仍旧只是他的小妹妹。哥哥决定结婚前曾打电话给我,当时我劝他再考虑考虑,但哥哥却对我说“你还小,不会懂的,这就是爱情。”当哥哥说这就是爱情时,我没有办法反驳,甚至想,或许这真的是爱情的一种吧?以前幼稚的我觉得爱情看起来似乎有好多种,温柔的,嫉妒的,甚至是暴戾的。实际上,直至今年中旬真正认识到上帝之后,我才终于明白,爱永远都只有那一种。哥哥,你又何尝懂得爱情呢?

     

    哥哥的微笑总是如春光般明媚,甚至显得有些与年纪不相符的傻气在内,但我知道,他是内向的,习惯于把忧愁埋进心底。很多年前,我们兄弟姐妹曾聚在一起看《午夜凶铃》,哥哥叫得格外惨烈。这样一个在男子中显得柔弱的哥哥,在外面能捱得了苦吗?没想大半年过去了,仍旧杳无音信。其实也该想到的,我不也是这样一个倔强的人吗。

     

    又快到冬至了,哥哥的生日就在冬至前一天。今年冬天来得格外仓促,冷风吹得人发颤,西北风一夜间便为银杏树织好了金灿灿的袍子,却又忙不迭地将刚完成的作品带走,看来是个急性子。我想这个冬天也会下雪的,然而却不能像几年前那个大雪天里一样,扶着哥哥,穿过因积雪而变得滑溜溜的吴山广场,在一派北国风光的柳浪闻莺里堆雪人了吧。

     

    哥哥,照顾好自己。当你回来的时候,希望你能够满载着美好,希望生命的历练带给你的将是更为丰盛的礼物,希望你能够静静地听我诉说那来自于神的智慧话语。神告诉我们说,真正的爱情永远都只有一种,那就是完全的付出,不问代价,全然信赖。爱是永无止息!